水工杉

省拟万年蹲冷坑
川渝蓉真好吃

雏鹰起飞,放飞自我

服气了服气了

原创的马蚤话连篇

请走微博:http://photo.weibo.com/3229309594/wbphotos/large/mid/4177748437887811/pid/c07b5a9aly1fltktm8dihj20hh0lftal

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灵感来源Kazaky的《Your Style》里边各种撩然后脑子一热就开始马蚤想法连篇

代入任何CP都很雷......但是很带感啊^q^ 

另一种可能(川渝)

  火光闪烁,很快点燃了烟,迎面而来的风很凉。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嘴,才发现嘴唇已发冷,他将烟凑到嘴边吸了两口,缓缓吐出。岸上是五彩霓虹灯和巨大宽屏广告充斥这的动感世界,露天音乐酒吧的音响震耳欲聋,没有人会举报这群疯子们的狂欢,因为他们自身不过是一群伪装人相的疯子。夜晚才能给胆小的人壮胆,让平日不敢豪饮酒的人也举起一杯又一杯。他只不过照例来应酬罢了,没理由陪着他们。此时,他正站在甲板上不动声色,只是放空自己的脑子让精神休息一下。

  好累...松开领带,解开外套的扣子他才觉得胸腔内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可以舒出来了。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觉得放松。盯着河面中的倒影,船驶过了一座桥,那座桥凭借装饰彩灯高调地宣布自己的存在,它们是这个城市的重要标志。明明到了白天它们就不再神气。可依然也要如此这般,像是印证自己的存在一般,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相似感。

  他想,他大概是被冷风吹迷糊了,脑壳里隐约传来的不适令他不得不背对风向。他正想重新吸一口烟,却不料被另一个人拦住,拿走。动作一气呵成,很显然对方不是第一次做出同样的动作了。

  此时他的样子很狼狈。可不是,背对着风头发被吹得一团糟,正装也是随意地敞开。他却丝毫不在意,掩饰是无意义的,再说他比这还要狼狈的样子对方也看过。不过对方狼狈的样子可就少见了,平日里服帖的发被风肆意地拨到两旁露出了额头,中分的发型让对方看上去傻气了许多。但接下来的话让他没多余时间去笑话对方的形象。

  “没成年学别人吸什么烟。”掐灭烟头丢入垃圾桶,对方明显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少了烟的慰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转身重新面向风说道:“早就过了吸烟还要跟着别人学的年纪了,你很闲吗?跑来我这就为了个烟头?”他有些疲乏,倦怠感又一次弥漫上来。

  对方偏头看着他充满困倦的样子,收敛了打算一直捉弄他的念头。转而将揣在兜儿里的手伸出来覆在他发冷的手上。他起初不太好意思想挣脱,对方却抓住他不让离开,温热的触感让他留恋。转念一想觉得这样或许也不错就不再挣扎了,他忽然想起来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那是在他第一次和对方平起平坐,处理起事务来不敢含糊。为此神经紧绷着,他力求事事完美,每一件要务都得经由他的手,但还是没料到吃了身体健康的大亏。上头喊对方去帮帮忙,起初他敏感得不行明明拖着病弱的身体还是要做事,尤其有关内部重大事务的安排坚决不让对方帮忙。在他看来,以两人的关系这是要避嫌的。但对方一句话就呛回来了,“你家里头几亩地,几口人。那些事我还不清楚吗?”这话说得总让他有种被看光的感觉。

  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未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温软的触感自唇上传来,热乎乎的气息与他的交缠在一起。对方眼底映射着岸上的缤纷彩光,亮亮晶晶。只是注视着他,在下一秒他即将一脚踹过去时,对方眼底带笑很快拉开两人的距离,不忘伸出舌头小小的舔了一下唇角。

  Trick or treat。

  事后对方以“看你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就知道你身上肯定没糖,说不准还不知道有万圣节这种东西,你这种老年人早就跟年轻绝缘了”为由,理所当然地选择了Treat。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在对方面前掉以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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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万圣节的文吧?连接上一篇的另一种可能

至于不想打名字是觉得全程都写得好耻啊orz

而且与上一篇高度雷同orz纯粹就是调换了一下位置的两人。

只是一种可能(川渝)

  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场面可是图个宏大,巴不得锣鼓鸣炮三天三夜让全国上下都清楚这么个事。

  可是到了渝这里却是截然相反。新官不仅没上任反而是睡下去不醒了,仿佛特意降了温这番热闹劲就是不在他这里。一大伙儿人都奇怪着为什么头一天渝还是好好的,带着叛逆小子该有的戾气跟人晚上飚了一把车,隔天就跟睡死了一样怎么都叫不醒。可这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不过理应参加的人却没有出席,自然是少了份热闹。

  亏得川和蓉还打算来庆祝他。川是不用说,可蓉不知哪来的神气,装扮鲜亮黏在川身边紧紧的,还不忘损两句。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蓉这是在意渝的反应。川如此,上头的大老爷也如此。不过一个通晓的是本心,另一个则是表面。至于蓉嘛,那句耳熟的“瓜渝”实在太令人亲切了。

  要说蓉来庆祝渝不论于情于理也是应该的,可川呢?他本人似乎没有来的必要,他不是留恋家人的老头子。从表决结果白纸黑字清楚告知事实时,他就已经跟渝毫无瓜葛了。哦,忘了说,公事上的毫无瓜葛。

  别忘了之前打的那一架,川可是还痛着呢,夜夜叫唤这臭小子没良心下手重,疼得他夜夜难眠。川听见了自己的叫唤声,蓉也听见了,川家里头那一帮崽子都听到了,可渝就是没听见。连那句祝贺词也还是听不见。

  他们不知道渝怎么了,虽然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好像睡不醒似的,就没睁开过眼睛。鄂猜想他是不是给格式化了,重新启动需要点时间,湘就一记手刀不轻不重敲在对方脑门上,在赣劝着两湖旁的邻居时。川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在他床头摆起火锅,或者专挑渝以前的糗事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说。兴许这样渝就会醒来了......

  他也只是想想,可蓉却跟他有心灵感应似的,没两天跑去渝那里掰着手指细数渝以前的糗事儿。这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把人给说醒了。

  川点上了一支烟,火光很快被江面直刮来的风熄灭,刚想凑到嘴边复将手放下。江上的风有点大,刚才那一下他起了鸡皮疙瘩,有种说不出的不自然感。也许是今晚的火锅太好吃了他忍不住多吃了点,结果导致西装着在身略微别扭。他解开了腕口和领间的纽扣,冷风从脖颈处窜进来,带走了些许体温。川不甚在意,可身后的声音不得不让他注意身体健康状况。

  “今晚会急剧降温,你不是不喜欢吹冷风吗?”川转过身时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指不以为意地将烟背在身后,“我被灌了点酒,出来醒个酒。”对方不禁嗤笑一声:“我记得你是开车过来的。”身后是富丽堂皇的大厅,此刻他们正在一艘船上举行庆功会,关于两省之间合作顺利竣工的庆功会,特意选在船上,为的是欣赏他们成功的结果。两边夜景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一个彩灯闪烁,活脱脱一副大都市的模样,而另一边却是正被拆除的样子,土地裸露,房屋坍倒,零散的白炽灯光忽明忽暗。人们总是倾向于光明却鲜少留意黑暗。

  “我记得你不能抽烟。”渝皱了下眉头看向川手中半支燃光的烟,“蓉说过你的身体出过毛病。”

  川很听话地熄灭了烟,即使他还没来得及吸一口。“那你还记得我的身体以前出过什么毛病吗?”他冷不丁地问了这句,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下意识吧?一定是下意识......

  蓉还在翻以前的日记,用以前跟市侩一起学的腔调细细道来关于渝的糗事,那种腔调还是和渝一起学的,渝学得没有她像,这点是他们俩之间老较量的小事儿。蓉的声音绵柔软糯,听得人极是巴适。

“你讲的是啥子?”

  蓉还在跟渝眼对眼时,川就已经进来看见了这奇妙的情景。只是川没注意到地上那张本来夹在蓉日记里的黑白照片落在了地上,是一张合照,相片里的三人刚好都在场。

  自从渝醒来之后,川倒是很勤快地跑去送菜送饭。说是照顾病人,大伙人也都明白。蓉在川每次准备饭菜时总得说几句,无非就是少放点辣子,病人饮食要清淡点。川反倒是放辣子放得勤快说无辣不欢,蓉知道,那是按照渝的口味来做的。

  川正帮渝舀着汤,看见枕头边放着的黑白照片,那是很早以前拍的了,旧到从泛黄的边际就知道它有多久远了。川打趣问道:“这张照片你还在,我的在搬家后就找不到了。”听罢渝的视线转移到了那张照片上,上边有蓉,有他,还有川。他喝着汤模糊不清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川没听清。

  再一次,渝放下了碗,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川诧异渝的记忆什么时候开始变差,当他给渝讲那张照片的来历时,当他问是否还记得时,渝除了摇头只能摇头。

“抱歉,不记得了...”从风中传来的声音有些不真实,恰巧船鸣笛了,川没有听清后半句的话,可这无关紧要。

“没关系的,渝。”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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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直/辖后的渝忘了直/辖之前的事情

我是真的想写甜的orz

渔家傲(三)

  七月芙蓉生翠水


    年逾古稀的老人说见过一个活了千年的人,那时街坊邻里正在树荫底下喝茶摆龙门阵。都江堰的隆隆水声盖过了老人的声音,慢慢模糊……


   就在老人以为这个话题就此完结时,一小丫头的胖手伸向老人的茶点,摸到一颗枣儿小手缩回去问这是真的吗。老人认出这调皮的丫头是附近人家的,怜爱地摸了摸小丫头的脸蛋告诉她这是真的。年迈的声音回溯而去,带着时代的厚重感讲述一个属于那一代人的晦涩的故事。


   时逢新中国成立,各地逐步安定下来。老人当年是解放军里头众多小伙子中的一个,那时各地忙着抢修老建筑,其中包括对都江堰的保护。年轻小伙儿初次看见这座水坝时并不觉得有多少新奇,唯一不同的便是造型了。他们的队长这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以一种自豪的口吻告诉他:“自从李冰任蜀郡守,完成这项工程后沿用至今。算算年头,有两千多年的岁月了。”小伙看着眼前的水利工程,使两股水流驱向两边,水声隆隆承载的是上千年积蓄的力量,能经久不衰是一大奇迹。小伙好奇队长为何会对这工程如此了解,正想询问时队长先他一步开口,“我是本地人。”一句地道的方言,小伙问能不能再给他多讲点有关这座水利工程的事,队长答应了,不过得把当前的任务做完再说。


   随着一伙人下水清出淤泥,小伙雀跃着期待着。一天的工作下来,许多人沾床就睡,鼾声一阵赛过一阵。小伙却没有,搬来一条小板凳坐在岸旁,呆呆地对着眼前的漆黑发愣,耳畔有水浪声,沉沉的,奔腾万里不停歇。


   “还不睡?”被打破的沉思让小伙扭头看,是队长,手上也拎了一条小板凳。坐下后队长从裤兜里熟练地掏出烟点上,问小伙也来一根,小伙有些迟疑还是接过了,点上学着队长的样子吧咂吧咂两下,有模有样。只是没多久便被呛着连声咳嗽,队长笑着说他毛头一个瞎学别人,小伙算是知道香烟的味道了,敢情下次肯定不再抽了。与其抽这金贵玩意儿不如拿去换些米,当然小伙这也是第一次看见香烟,他不知道队长是从哪里搞来的,也不好瞎说上面有民国的年代。他看着队长两只指头夹住烟,火光闪烁着。


   深淘滩,低作堰;遇弯截角,逢正抽心。


   队长说这是李冰留下的治水三字经和八字真言,也是他们工作中要遵循的治水原则,前人留下的东西之所以能留下来,是经历过实践得到的。试想当年跟随李冰一同进入这片平原修筑水坝的工人们,可曾想过这座水利工程能跨越千年光阴,至今仍灌溉这一方平原,滋养着一方百姓。那些曾经活生生,真实存在过的人,又有几人能说出他们的名字?也许不经意的一瞥在某个石碑上看见的名字却再也想不出他们真实的模样,能记住他们本身的,是随他们共生共死的这座水利工程。如果说他们只不过是一帮工人,那也过于不公平,因为在谁眼中看过去他们都是一群了不起的人。


   所以他们存在于奔流不息的水流中,活在代代人的记忆中不老不灭。说李冰是活了千年的人也不足为奇,这片土地上的人从这座工程坐落于此,改变了水土时,就流传着李冰的故事了。至今,不曾忘却。


   当一段历史帷幕落下时,手中烟早已熄灭,依旧能听见河水流淌的声音,嗅到风中飘来的烟草味。


   夫妇俩找到小丫头时,发现邻里老人正抱着女娃娃在讲着故事,而小丫头早已甜甜入睡。夫妇轻轻抱起丫头向老人道歉,老人怅然若失摆晃着手说不要紧。目送那一家子走远了,老人再一次陷入沉思,他的故事还没结束……


   他问过队长为什么来参军,队长说自己本来就是为了讨一口饭吃,这点和他一样。而且这里是队长的老家,所以替家乡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小伙说自己希望参军能给家里减轻负担,也希望能让家里觉得有个参军的儿子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但他没想过会来这里修水坝,满腔热血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队长说能近距离接触文物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这里山好水美人更美,待多久都不会腻味。


   临走的前几天罕见的落了大雨,平日波澜不掀的河水却卷起叠叠浪层,拍打得两岸护栏摇摇晃晃。乌云倾轧厚重得喘不过气来,隐隐约约让人倍感不安。偶尔闪电掠过,雷声更加剧恐慌感。就在小伙忙着疏散附近居民是,桥边沿的小孩子不幸掉入浪中。水浪急流,小小的身影很快被淹没……


   扑通——


   不见队长的人影,小伙立马随着水流方向寻找两人的踪迹。大雨滂沱,闪电劈下镇住了所有人的动作,自然本是客观存在,人为却总用有情或无情来形容一切法则。他想,这场雨太残酷,太无情了。他在雨中奔跑着,雨滴子砸得他生疼,同时也冰冷得让他战栗哆嗦。他听不见了雨声和雷声了,只有自己不断喘气,甚至一度忘了呼吸。他看见了,队长挣扎着连同那个孩子一起。当他确实攥紧那份温暖时,随后不禁升起一股自豪感和敬佩感。他敬佩那座水坝竟能在灾难中存活下来,不损不坏。他们是渺小的,可他们留下的东西是伟大的。太伟大了反而显得自身的存在太过缥缈,这一生都算不上什么。连同这自然一起,与世长存。他为自己轻易评价自然的行为而感到自卑。


   几十天后,上头的人给队长家里头做了些补贴,小伙主动要求帮忙。在去队长家的一路上他朦朦胧胧,周身充满了不实感。在他从一片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后,他意识到自己抓住的那份温暖是那个孩子的,没有第二个人的。


   站在队长家门口,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姑娘脸色稍显憔悴。寒暄几句,一番客套话后是沉默。小伙面带尴尬地将包里头的信封放在桌上,深深一鞠躬便离开了。队长那年正值二八年华,去得那么早。


   之后,小伙服完兵役选择了定居在异地,这片土地。将最好的年岁延续给不息河川,长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未曾变化。而他从年轻小伙渐渐走向迟暮老人。老人回忆起这事,总会去李冰庙逛一逛,添把香油钱,上一炷香,听庙里人说起关于李冰的一个又一个故事。久而久之,让他有种李冰还活着的错觉,李冰孤独地端坐在江水中央,仍在指挥工人们开河道筑这座工程。


   “……李冰任蜀郡守,完成这项工程后沿用至今。算算年头……”


   ——!


   年华不管人将老,可有人偏偏背了这年华,逆行而走。背着不长不短的几十年承载了上千年仍然与世长终。老人又一次感受到了和那时一样的自卑。太过短暂的人生,太过渺小的自己。
老人看见了,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饱含沧桑却依旧通透的一双眼。与昔日旧友如出一辙,似乎嗅到了烟草味。


   他迈出颤巍巍地步伐,伸出枯木枝一般干涸的双手,嘴巴大张想要呼喊什么,但眼眶干涩什么也流不出来。


   您还活着…吗?队长….


   他早已不是少年,步伐好似生锈机器正在发出崩坏腐朽的声音,即使精神上的勇气使他迈出第一步,但那一步他却没有重量踩上去,太轻了。很快就会被后来者居上,被渐渐覆盖。那些能留住脚印的人都背负着沉重的功绩或使命,他不向往这些。他的目光很浅,只想着怎么活着就好了,更别说他垂垂老矣,而他的队长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老人家,抱歉。您认错人了……”


   怎么会…怎么会…认错人呢?那就是您啊,无声活着的您啊,队长……


   泡在茶铺的人早已摆起龙门阵,说有人见过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那人是谁?他们说是李冰,也有人说是一个无名小卒。究竟何为真相,已无从知晓。


   我自是,无名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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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蓉表示在下游捞到了川【并不】

云开见月(耀菊or菊耀)

  他已许久未曾赴会,在某个闲暇之日,他便想着去老地方看看。他对这种古老情结始终无法释怀,就像四线一般细细缠绕在他心上,他或许老了罢,那人……也应当老了罢。如此想着,才发觉他已在门口踱步已久。

  是幢废弃的民居,屋外篱笆墙早已爬满藤蔓,在谷雨时节开出柔嫩的鹅黄小花,推开栅栏门,似乎与多年前的景象再次重叠。彼时他初为青年,那人借着名义上是他兄长的噱头,为他简单地庆祝了一个成人礼晚会。说是晚会,只不过是一家子聚在一块以及较平常丰盛的晚饭。时隔多年回想起来,对那人而言,简单即是幸福。家常闲聊,偶尔打闹和毫无意义的拌嘴,他牵起嘴角却又很快沉下,那些回忆早已湮没了。

  他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以为年轻气少狂就可以海的波澜,谁知那人竟不为所动,即使那人裸露的后背上有条狰狞的刀疤,他依然清晰可见那人眼中的清明与宁静。一如过往他与那人并坐院子赏月时,那人眼中也是这样的神情。他垂下眼,试图平复这起伏的心情,从那之后究竟多久了呢?

  无从知晓,依稀记得那人即使在受到伤害后,仍与他约定在赏月那天再次相见。只可惜,他从未赴会。踩着漫起的尘埃,离开那个曾被称为“家”的地方。

  四月杏花开,只可惜这里没有杏花,他颔首,抬起视线只道:

  “白驹过隙,百年时间对我们来说只不过一瞬。”他停顿,“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那人依旧如墨君子,温润尔雅,与多年前的记忆重合交叠:“好久不见,你也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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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特区组)

  清明时节雨纷纷。四月,是多雨的季节,亦是悼念先祖的时节。

  对王香而言,今日这雨落得不是好时分,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巷子里,雨淋湿了他的衣裳。可他丝毫不在意此时自己的狼狈样,颓然地想要牵起嘴角,却因脸上的伤而不得不放弃。皱了皱眉头,他舔了一下有股甜腥味。破皮了,他想。继而他又想象到大哥看见他免不了一番说教,但他无法原谅那些人以言语妄自诬蔑他的大哥,他敬爱的兄长。所以向来淡漠如水的他泛起阵阵涟漪。

  刚开始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们,没想到演变成单方面的殴打。他也是不冷静了点,平日里大哥教的君子风范早已在那时舍弃。他只觉得心中闷闷的,在找不到宣泄口时他干了那一架。头脑发热,神智不清,这是他当时唯一的感受。他也不愿追究到底,心里头的那点事儿,他清楚得很。

  恍惚抬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然回到了家门口。王濠镜打着伞伫立于此,任凭雨丝渐渐打湿他的长衫,目光安静地停留在他身上。静默,他移步至他跟前,替他挡去雨。王香略微抬头看着与他同辈的王濠镜,未语。隔着玻璃镜片,王香猜想着他接下去会说些什么,他大约是家中最安静的那个,平日见他喝喝茶,摇着扇子闲逛后院赏芳华,虽听闻他会赌术,但未曾亲眼见识。何况濠镜一副温文书生样,王香也不敢轻信谣言。

    似从远方传来的声音打断他的遐想。

  “不把脸擦干净再进去,先生看见了会心疼的。“对方拾起手帕,为他拭去脸上的雨水和污秽,待到脸上干净了些才停手。

  这时,细雨绵延,竹林飒飒。远方孤山上升起了炊烟。许是山中人家为祖先回乡而准备的佳肴。

  四月的雨,还会继续下。


亦师亦友(英先生个人向)

  他一定是个严格的英语老师,起码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个严肃又古板的木头老师,许多学生都十分乐意私底下这样称呼他。即使他外表年龄远比他的心理年龄来得年轻得多。至少,我认为我不敢轻易在他的课堂上做出任何有失英伦礼仪的事。我时常会去他那里咨询些小问题,尽管总能听见从他口中漏出的几个stupid,但这依然阻碍不了我对这么学科的热爱。说真的,他的伦敦腔很让我喜欢。当然他还是有许多优点,比如紧张的时候他会让我放松一些,写论文报告时可以改善下整体结构,尽量用上敬语之类的,如果忽略略带不爽的语气就更棒了。

 

  他似乎不太会夸奖别人,也许是伦敦长年的阴雨天气造就了他这种性格,我时常看着他面对那些论文获奖的同学时的表情,十分….十分的别扭,只是撂下一句well down就没了后文。我想,他可能是害羞了。之后那堂课,他缜密的思维有些混乱。

 

  也许最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热爱厨房。好吧,我得承认这有些不可思议,尤其是无意中撞见他围着围裙时的模样,我真的tried to hold back a smile.嘿!我只是想问他这学期的论文主题写什么比较好而已!愿上帝保佑我,他烧的菜虽然外观…嗯不具备艺术感,但味道…..好吧,总之那是个恐怖的回忆。

 

  每次同他谈论起他的国家,他是打心底里为此自豪。我自然也是无法忽视他祖母绿的眼瞳中带着向往的暖意,即使身在他乡,也不会改变他骨子里那种英国贵族的娴静与矜持。说真的,偶尔在午后与他一起,像这样品味皇家红茶,闲聊常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也算是个不错的老师,对吧,柯克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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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茶盏缘(澳耀)

  午梦扁舟花底,香满两湖烟水,急雨打篷声,梦初醒。

  雨如烟,骤云似飘仙。每当雨一降临,家宅门前青石踏板上仿若浇起薄雾,沁凉心脾。乌船夜泊,停靠桥头。当下的夜是静寂的,也是独赏水露凝聚成滴悄悄依附在青竹叶上的好时刻。

  王濠镜还未睡下,近日事务之多,熬夜的时间也逐渐多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镜醒了醒酸软的双眼,濠镜看向书架上静摆端正的折扇。扇尾系有墨绿流苏,结绳上饰着一莲花状的翠色玉佩。不禁莞尔,重新戴上眼镜,打算奋下苦书,却依稀听见木门发出的吱呀声。

  莫不是进了贼?心生疑惑,濠镜顺手拉上灯,踩着脚步轻推门。看清来人后,原来是先生,手中还提着一小茶壶和油墨纸伞。

  是先生的老习惯了,喜在夜雨时品茶静坐小个半时辰。他还记得上次胞弟阿香也跟了去,结果还是先生抱着熟睡的小娃娃轻手轻脚猫着回到家。作势跟了上去,他看见先生正在沏茶,平日扎起的头发已放下,垂至肩际,一袭青衫松垮服帖,有种说不出的飘逸感。

  “先生?”濠镜出声询问,对方顿住手中的动作,转头笑道:“濠镜?来,坐下陪我喝喝喝茶。”濠镜坐下,结果先生手中的茶,望着家门前那条潋滟水色的河流。栖息于古镇的同时也带去了尘世的烦恼,平添内心的祥和与宁静。静静的坐着,聆听先生的谆谆教诲,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茶香,偶尔有一丝丝微凉刺激着轻闭上的眼睑。先生撑起了纸伞,濠镜想起了一些往事。

  “先生……为何取‘濠镜’二字?”他侧目注视着先生,而先生啜了一小口茶,道来:“你居于环海之地,海湾弯曲宜停船,又因其海面明如镜,故唤你‘濠镜’,可是对名字有疑?”打趣间风撩起发梢,濠镜细细体味着名字中的涵义,才回道:“没有的事先生,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先生听他提及此事,念起当初为他取名时,也赠予他一翡翠莲花玉佩,正如他本人一般,静若莲荷,浅浅逸然,如莲君子。倒也贴切。

  寒气袭人,户外坐得够久了。先生收拾好见底的茶,拢了拢脑后的散发,问道:“濠镜可会束发?”一语未了,只听濠镜轻笑一声,“先生,长者为尊,这是您教我的。”但手上已将散发拢成一束,将其余乱发收起抚顺。先生递过发绳:“既为长者,又是你的家兄,小小要求有何不可?”这小孩子样的要求,家兄也算越活越年轻了,接过发绳系上,末时还打上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两人相视而笑,一前一后回到老宅子。前院小塘荷叶上盛满雨水,摇头晃脑,似是书院夫子朗诵诗经时头拗过去拗过来,模样可掬,微风送来绻绻睡意还有清荷馨香。

  书桌灯光照映下,碧色莲花玉佩泛着清冽的光,一盏暖茶升起袅袅白烟。

  却是池荷跳愈,散了真珠还聚,聚作水银窝,泻清波。


木莲盛(改版)

  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

    溯源三千年前,择远方,君王笑置蜀郡;复望三千年后,待佳音,蜀郡风雨兼程。

    锦织彩饰,金翠明珠,车水马龙。锦官城的名号在姑娘的梭机声中念念回响,一双双纤巧柔荑点起了一座城的灯火明光。此处有丝竹管弦,风花酒月,令人沉醉,为我流连。自古锦城就不乏才子佳人的点缀。文君当垆卖酒,相如作杂涤器。二人的佳话流传于“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的韵律中,绵延于“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笔墨里。待到后主在宫苑城上便植木芙蓉,逢秋,四十里为锦秀。让晋人不得不写下“既丽且崇,实号成都”这般句子,蓉城美名为蜀郡锦上添花。

    金戈铁马,狼烟四起,琵琶铿锵。蜀郡的夜夜笙歌逐渐被刀光剑影湮没。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三国鼎立,玄德夺西川,建蜀汉。可惜一场夷陵之战造就了白帝托孤的绝唱,先主泣之,孔明涕之:“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蜀郡城外松柏苍苍,石阶碧草自成春色,黄鹂匿于密叶婉啭歌鸣。武侯祠内难觅丞相踪迹,偶然得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木刻碑文和“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的耸立梁柱。倏尔,迈入正殿,粲然一笑。丞相立于身侧,指挥自若;玄德位列正中,意气风发。二人谈笑风生,君臣界限在那凝固的表情中模糊,恍若老友畅叙故情。思及此,眼眶不禁润湿。

    号角长鸣,护我主权,卫国抗战。当丑陋的当权者仍在暗地里对洋人献上谄媚的笑容时,他的子民们忍气吞声,苦咽下这份屈辱。惜中国前方道路无光明可言,然时值政府宣布将铁路收为国有,卖路卖国,让人民彻底认清内里的腐朽败落。一场“成都血案”令川民奋勇而起,破约保路,维我民族之权。中国前行道路中被微光点亮。犹不知,茫茫行路上的崎岖坎坷数不胜数。蓉城的花早已不再盛放,她只是无言伫立着,目送她哺育的子女奔赴前线,义无反顾。男儿立志出夔关,不灭倭奴誓不还。随身携旗,伤时拭血,死后裹身。何须埋骨于桑梓地,莫惧,人生处处为青山。现今成都东门城洞立着一座纪念碑,是一位无名英雄,目光深邃仰视前方,肃立欲作冲锋状,这是一位铁血铮铮、保家卫国的战士。

    锦城美织,蓉城花名。相如文君,凤凰伊人;天府之国,三雄蜀汉。白帝托孤,忠义武侯;丧权辱国,保路云涌。壮士出征,守我山河。唤这座城三千年来未曾改变的名字,记一段属于一座城古老的回忆。这份记忆早已随风雨沧桑烙印进城的骨子里,难以磨灭。

    来到府南河畔,点一杯温软的盖碗茶,听一座城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一条府南河,两岸尽茶客。一场秋来雨,芙蓉花满涩。

FIN

想想还是舍不得这篇文章



情谜

  他从何时也开始这般意乱情迷过?只是无端地生着闷气罢了,细细凝视着透明玻璃杯中散发香醇的液体,他觉得有些头晕。他不该这般不胜酒力,都怪那个人,他这样想着。付完酒钱后他一如既往向着城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地段走去,这里可是不夜城,夜晚,才是纵情的开端。

  正如他所料的一样,彩灯闪烁,人群往来,热情不减。闲然地等着红绿灯,他看见对面马路的一个男人。他并不认识他,只是他的打扮与周身格格不入,很庄重但整体看上去很休闲,眉头轻微皱着时不时抬腕看着手表。绿灯亮起,他特意放慢脚步假装转头看向那个人。想必是在等人吧?

……会是恋人吗?

  脑海中埋下这个伏笔后,很快又被揭示出来。他看见了,他的右耳上戴着一枚耳钉,有些小意外但并不妨碍他本身的自若。答案早无关紧要,离陌生男人愈行愈远,但他现在觉得心中痒痒的,不知哪来的骚动。

  要不他也去打个耳钉?就找那个人……如何?

  他为这想法所惊讶却也不想掩饰心中的欲望。

  故作临时有事的样子,他的脚步朝着他熟知的地方走去……

  一旦脱离中心地段,周围地段反而更早的陷入沉睡,这里也不例外。偶尔能瞥见两三家宵夜和酒吧一同营业。他的步子仍是有条不紊,他抬头看看那片区域,起码这片区域还不愿过早入眠,就跟那个人一样。

  推开虚掩的门扉是一片深蓝萦绕的困倦,三三两两的人流连在吧台周围不肯归去,这里不适合彻夜的狂欢,简单的逗留和昏昏欲睡的轻佻来麻醉闭合自己的感官,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半睡不醒的状态。他嗤笑于店主人的愚笨,不懂得顾客的取向。抑或是,耻笑于自己不懂店主人的风情,也许这种催眠效果才是真正沉醉于深夜的精髓。

  不管怎样,他是真的有点困倦了。

  “来一杯清凉冰柠?免费赠送。”未了,就听见有人将一杯冒着气泡的柠檬水递了过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他拿过柠檬水,冰凉的触感叫他清醒了一点。

  “谢了……”他饮下一大口,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着脑神经,本就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战栗起来,突突的太阳穴刺痛着,但借此他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帮忙打个耳洞,你会的吧?”

  面前的男人擦拭着玻璃酒杯,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渍,放下高脚杯,男人解开了腰间的围裙,并调换了另一首背景音乐,轻柔的旋律倾泻而下,吉他像是在低语着恋人之间亲密的情话,女歌手沙哑的低吟让一切显得无足轻重。音乐是最能调动起情调的东西,他喜欢这样的音乐,不如说,他是着迷于这样的气氛中。

  男人将他领到一个单独的小包间,独独点开一盏明亮色的小灯。男人示意他躺下,从抽屉拿出必要的器具。

  一躺下他就更加想睡了,眼睛眨动中只能看见男人朦胧的轮廓。他听见他说可能会有点痛,之后就感觉男人温热的手指开始轻轻抚弄着耳垂,一开始麻麻痒痒的,他下意识地瑟缩着,来自身体最本能的反应。男人呢喃着没事的没事的,他也渐渐放松下来,更何况还有酒意在头上,他很快地放松下来。他听见男人解释着这样促进耳朵血液循环,等下不会太痛。其实他本来就不太在意疼痛这样的事情,但这样被搓捻着耳朵的过程中他自己的脸颊也开始发热。更别说男人将他垂散在耳边的碎发给重新梳理好别在耳后,以及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呼吸声。他抬眼就能看见对方专注的眼神,那样的眼神……是在看着谁呢?视线顺着他的眉眼又移到了耳垂上,想象着那里戴着一枚耳钉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应该是很……他说不出这感觉,心里痒痒的。直到男人的手指似有若无地触碰滑过他的耳廓,轻触着耳背的嫩肉。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转而瞪向男人。对方倒是一脸无辜拿着机器提醒着马上要打了,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真的,耳朵上被打个洞听起来确实没什么,但毕竟还是自己身上的肉,打上去还是有点痛的。但他本人除了皱了下眉头其余也没多大表现。男人觉得有点无趣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交代一下今后的保养的问题以防发炎之类的,便收好机器准备离开。

  他坐了起来,问男人你不想我打耳洞的原因吗。男人倒也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他没想到男人这么配合,含糊地给出一个自己想要尝试一下的答案。光线虽说微弱,但男人还是看见了他脸上浮现的红。

  比起帮他打耳洞,其实自己还是更适合帮他做顿饭。男人如此想着,但这既然是他的要求也不好拒绝什么。毕竟……他那样有趣的表情还是挺少见的。

  被独自留下来的他,想着打耳洞不是很痛,后知后觉才发现,男人给自己打在了右耳上。

  ……

  或许他该还男人一个回礼?

  今晚,可以找个理由留下来。

  END

 

我在写什么【呆滞】

实在没有勇气说这是川渝orz

只是去重庆旅游时看见一个打耳钉的小哥哥很帅罢了orz

我在想什么orz